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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病

随后的几天里,打吊针、验血,一切都很顺利,生活也能自理。白天,家人轮流来陪伴,闲下来就看书,看累了就休息,到点就吃饭,很有规律,也很清闲。得知消息的同事还来探望。秦老师来得最早,手术当天她老公碰巧在公交车上碰见了我女儿,当天晚上两人就赶过来了。两天后,办公室的几个姐妹也来了病房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蔡老师打来了问候电话,王老师发来了短信,都关切备至,令人感动。

正值高温天气,室外气温高达40摄氏度,酷暑难耐,我不愿家人为我奔波。婆家人忙着摘桃卖桃,少了我这个帮手,他们应该更忙了吧?我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,倒是婆婆的身体让我担心,怕她吃不消,几次打电话叫她自己当心。我妈则是个十足的路盲,上上下下很不方便。可是老爸执意要来,听我妈叮嘱我要像坐月子那要养好身体,不要沾冷水什么的,就自告奋勇来医院,说是帮我洗衣服,不管我怎么说都不听。这个老爸呀!平时自己的衣服都是老妈洗的,这会儿竟要帮女儿洗衣服,我心里是又温暖又感动。

老爸是个不善表达的人,而且不苟言笑,印象中他的脸一直是板着的。小时候对我们非常严厉,从来不曾坐在他的腿上数过星星,也不曾骑在他的脖颈上玩耍。在他面前,我们总是大气都不敢出,更不敢跟他亲近。长大后我们才慢慢感觉到他对我们的爱,不过他的爱也是藏在心里的。大概是我的性格跟老爸相似的缘故,而且我秉承了他的勤奋、踏实,让他感到欣慰和自豪,我从他的眼神、言谈中感觉出他更喜欢我。

天气这么热,我怎么忍心让六十多岁的老爸在公交车上挤上挤下?中了暑怎么办?可老爸的脾气就是这样,怎么劝都没用。六点钟就出了门,步行到街上乘车,七点多就到了医院,还说起得早,什么都没带来,很内疚的样子。我让他坐一会儿,喝口水,他说没事。仔细打量,我发现老爸的头发更白了,身体精瘦,皮肤黑黝黝的,明显老了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……

医生来查房时说今天不用打吊针了,我便催促老爸早点回去,否则下午更热,他这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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